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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雅雨间 千年荥经焕新颜——“记者践四力·全媒看荥经”四川省全媒体采风活动纪行

【http://www.leyu169.cn】 【2022-05-27】 【四川政协报】

 

“荥经之水,岩石嶙峋;荥经之城,空气氤氲。”80多年前,黄炎培先生曾经写下这样的诗句;齐白石先生则为荥经友人篆刻了一枚“家在清风雅雨间”的印章,这七个字高度概括了雅安市荥经县的地理、气候和生态环境特点。

“见山”“听雨”“沐风”,三辆大客车被冠以诗意的车名,穿行在这清风雅雨间——510日至11日,由四川省新闻工作者协会、四川省报纸副刊研究会主办的“记者践四力·全媒看荥经”四川省全媒体采风活动在荥经县举行。来自全省30余家新闻媒体的近百名记者走进荥经的秀丽山水,感受这片土地的历史文化和自然之美,见证当地的乡村振兴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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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风团合影。 鲍安华 摄

历史悠久:颛顼故里的古老印记

《史记·五帝本纪》中有这样的记载:“嫘祖为黄帝正妃,生二子,其后皆有天下:其一曰玄嚣……其二曰昌意,降居若水。昌意娶蜀山氏女,曰昌仆,生高阳……黄帝崩,葬桥山。其孙昌意之子高阳立,是为帝颛顼也。”

文中的“若水”,就是指今天荥经的荥河、经河,而降生于此的高阳氏,就是上古神话中轩辕黄帝的孙子颛顼,也是传说中的“五帝”之一。因此,荥经被称作“颛顼故里”。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,悠久的历史孕育了灿烂的文化。

穿过县城中开阔的颛顼广场,采风团一行走进荥经县博物馆。荥经古称严道,是“中国古南丝绸之路与茶马古道重镇”,这里出土的一件件珍贵文物,无声地诉说着悠悠往事——

在一个东汉石棺的外壁上,刻有若干人和动物的浮雕图案。细观之,竟然有一幅男女接吻图:男左女右,男戴高冠,女着宽袖绣衣,两人半跪对坐,脸贴着脸,互吻着对方的唇。人物造型具有含蓄高雅、稳重端庄的儒家风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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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汉石棺上的“中华第一吻”图案。(资料图片)

“原来这就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浪漫啊!”一位记者不由感叹道。据介绍,这件石棺1969年出土于荥经县严道古城遗址,当时并未引起人们的重视。后来据专家考证,此图是我国迄今发现最早的接吻图,故命名为“中华第一吻”。

在一把大约20厘米长的青铜矛前,也围满了人。解说员介绍,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战国巴蜀虎头纹“成都”铭文青铜矛。矛的弓形双耳间的骹面上,铸饰有一只浅浮雕虎像,从矛的侧面,可以看到虎像的全貌,在虎首前端的骹面有阴刻的铭文“成都”二字,刺身背上另有阴刻铭文“公”字。因此,此矛也被称为“成都矛”。

在这支矛被发现前,关于“成都”城市称谓的最早由来是西汉,而在战国墓里发现了“成都矛”,说明当时已经有关于“成都”的说法了,由此将成都历史向前推了200年。与“成都矛”一起出土的还有其它24件青铜矛,其中一些矛的骹上端饰有“虎”像的浅浮雕,大多作咆哮状,张口、露齿、伸舌、瞪眼、竖耳、翘尾、蹬腿,造型别致,煞是可爱。

博物馆里还有一个令采风团记者们印象深刻的展厅,这里还原了国宝级文物——《何君阁道碑》(又称《何君尊楗阁刻石》)的发现现场。《何君阁道碑》位于荥经县荥河畔峭壁上,是四川迄今发现年代最早的东汉摩崖石刻。古籍上曾有它的记载,但由于位置太隐蔽,一直未被人找到,直到2004年,才偶然被一名游泳的小学教师发现,并被文物工作者确认。随即,新华社向全球播发了这条消息:原传散佚的“汉隶之首”《何君阁道碑》隐藏千年之后在荥经县重现,中国现存书法碑刻出现纪年因此上溯至公元57年,改写了中国现存书法碑刻出现纪年。

这块岩石上刻写的52个字,字迹清晰完整,以篆书线条作隶,线条圆劲,笔势纵横,典雅古拙,记录了1900多年前蜀郡太守何君役使刑徒修筑栈道的事迹。《何君阁道碑》不仅刷新了历史学家对南方丝绸之路的认识,也对研究古代交通史、行政管理制度、公文行文方式、计量、书法有十分重要的价值。

自然馈赠:仰望1700岁桢楠王

在位于荥经县青龙镇柏香村的云峰山,顺着山道拾级而上,一大片参天古树闯进眼帘——这就是国内迄今保存最完整的古桢楠群落,被誉为“中国最美桢楠林”。近200株古桢楠直冲云霄,绿冠凌空、隐天蔽日,撼人心魄。

桢楠,俗称金丝楠,是中国特有的珍贵树种。由于生长缓慢,加之明清时期的过度砍伐,目前自然生长的成材桢楠已近乎绝迹。云峰山的这片古桢楠林,因此显得格外稀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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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最美桢楠王。 刘敬忠 摄

有“西蜀名刹”“严道奇观”之称的云峰寺,就掩映在这片珍稀的古桢楠林中。入寺石梯两侧的两株桢楠树尤为粗壮古朴,虬劲的树干和裸露的树根,透露出令人心生敬仰的沧桑与厚重。据介绍,这两株古桢楠伫立在此已逾千年,其中左边一株栽种于西晋,树龄超过1700年,堪称“中国桢楠王”。

“第一次看见如此古老的桢楠林,太震撼了!”“树干也太粗了!起码要七八个人才能把它围抱起来哦。”……参加采风活动的记者们连连称叹。

这时,大家发现省报纸副刊研究会会长姜明在微信群里上传了一首题为《笔直的时光——相遇云峰寺桢楠》的诗歌,“从三国/从过去,到现在/把时光摁直,挺立在那里……时光,携人间烟火/锻打桢楠木的缜密/飞短流长与千回百转/桢楠树,可断臂相迎/也绝不弯腰……如荥经铜铸的精神/如荥经的昨天与明天”,署名“黎二愣”。不知是哪位老兄诗兴大发?

原来,这是内江日报社副总编辑黎勇所作。他在微信群里回复姜明:“昨天被您激情燃烧,今天真的被击中。”此前一天,姜明在副刊年会上曾向大家讲述自己初见这片桢楠林时的内心感动。他说,望着这些挺立了千年的古树,真切地感受到时间和大自然的力量……

在古树环抱中,已有1200余年历史的云峰寺,像一个白胡子仙人,阅尽人世兴衰浮沉。它始建于唐,兵毁于元,重建于明,续修于清。旧有九重十八殿,依山而建,规模宏大。相传,女娲从太湖取石补天,不慎坠落一颗于寺内,人称“太湖飞来石”,故寺庙旧名“太湖寺”。寺有“三奇”:古楠、神水、太湖石;还有“三绝”:佛塔、风洞、摇亭碑动。张大千、许世友、刘文辉等名人都曾慕名而来,在此吟诗作画、挥毫泼墨。

过去,山门殿的殿门上曾经有金底黑字的“太湖寺”三字大匾。这在著名摄影家孙明经先生的《1939走进西康》里,还清晰可见。山门两侧是一副对联:“十余里入山不深,每参拜登堂,便觉红尘隔断;三世尊前缘可证,问好音空谷,何时白石飞来?”云峰寺那份远离尘嚣的清幽,确乎是能抵挡世间凡俗纷扰的。

据说,在离云峰寺不远处的澄心岩下,曾有一座“仙缘桥”。虽然桥已不复存在,所幸,我们也能在孙明经先生的老照片里寻到它的身影。桥的牌坊上有一副对联,耐人咀嚼,被口传书载至今:“前度勾留,借一片闲云,每到斜阳倚树;此间小憩,听半湾流水,何殊清夜闻钟。”云峰寺的闲云、流水、斜阳、晚钟,不知迎来送往了多少善男信女、文人墨客!

观古楠、游古刹,体验自然、触摸历史。如今,荥经县正依托云峰山国家4A级旅游景区,打造集朝圣、观光、养生、度假为一体的旅游休闲目的地,着力塑造云峰山“养心·禅修”的旅游形象,建设荥经县云峰山禅艺休闲度假项目。

生态典范:在龙苍沟“森”呼吸

雅安是大熊猫的故乡,是世界上首只大熊猫的科学发现地。去年1012日,大熊猫国家公园正式设立,荥经县48.7%的幅员面积被划入大熊猫国家公园。而荥经县龙苍沟镇万年村,正是大熊猫国家公园南入口的门户社区。远远就能望见,卡通熊猫造型的“一家三口”站在村口,热情欢迎客人的到来。

据介绍,龙苍沟镇森林覆盖率达98.8%,拥有全国第二个大熊猫野化放归基地——大相岭自然保护区大熊猫野化放归基地,因境内龙苍沟国家森林公园而得名,并先后获得四川省首批省级森林小镇、四川省首批“熊猫生态小镇”等称号。

近来,万年村正积极利用大熊猫带来的品牌效应,学习借鉴邻村的民宿产业发展模式,以村集体民宿项目带动村内公寓式民宿发展,引领推动乡村振兴。

万年村的这个“邻村榜样”,就是龙苍沟镇发展村。从“靠山吃山”到“做生态经济文章”,发展村真的把“绿水青山”变成了“金山银山”。

龙苍沟镇党委副书记小韩向我们介绍,发展村通过实施百名先锋引领、百户示范带动、百万收入致富“三百工程”,实现了“四个转变”,逐步建成集自然教育、休闲、娱乐、特色美食等于一体的大熊猫国家公园民宿第一村。在村里,随处可见姿态各异的熊猫雕塑,一排排民居的外墙上,也绘制着大大小小憨态可拘的熊猫宝宝……沿着一条澄澈的溪流往村里漫步,满目青山绿树红花,一边走一边深呼吸,感觉空气都是甜丝丝的。这真是一个返朴归真、体验山乡闲适生活的好地方。

发展村的民宿外墙上随处可见熊猫彩绘。 鲍安华 摄

在发展村,不仅有各家各户依托自有住房打造起来的各具特色的民宿,还有一家既“洋气”又怀旧复古的“108招待社”,其景观设计和客房陈设极具时尚感,结合咖啡文化、中西式简餐等项目,吸引了不少年轻游客。

沿着公路继续前行,巨大的“中国桌山”映入眼帘。这座全球第二大、亚洲第一大的桌山,平均海拔2750米,拥有近900种野生动物和3500多种植物,其中包括中国特有植物如珙桐、连香树等34种。桌山被誉为“世界杜鹃花的王国”和“中国鸽子花的故乡”。每年春天,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和鸽子花(因花形如鸽子,珙桐花又称鸽子花)次第开放,这里成了花的海洋。

很快,汽车驶入群山环抱的清风雅雨小镇。这里是荥经县龙苍沟旅游度假区重要组成部分,精心打造的黑石公园就位于小镇内。公园入口的电子屏上清晰地显示着:负氧离子含量38177/cm3,空气质量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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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丽的桌山黑石公园。段小东 摄

初夏时节,郁金香、樱花都已开过,艳阳下的绣球花也大多闭着眼,却有一大片状如绣球的浅紫色大葱花,从脚边铺展开,以绿地青山蓝天白云为背景,美若画卷,惹得爱美的女记者们纷纷在此留影。不远处,一块块巨石摩肩接踵,它们竟然是亿万年前火山喷发后岩浆形成的玄武石!

站在宽大的观景台上举目四望,群山连绵,云雾缭绕,白雪覆盖的夹金山依稀可见。而在另一处露台上,还可以清楚地看见桌山的轮廓。“我是第一次来雅安荥经,第一次走进黑石公园,第一次看到桌山神秘的另一面。置身清风雅雨小镇,远离城市喧嚣,太舒服了。”省报纸副刊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赵晓梦感叹道。

告别黑石公园,采风团来到龙苍沟叠翠溪景区。记者们徒步穿行于山涧深谷之中,满目苍翠,瀑飞泉悬,溪流淙淙,好一幅幽意动人的山水长卷!

满目苍翠的龙苍沟叠翠溪景区。 本报记者唐召怡 摄

“深呼吸,闭好你的眼睛,全世界有最清新氧气,用最动听的声音……”不知是谁,轻声哼唱起这首《深呼吸》,让人情不自禁跟着歌声大口大口地深呼吸。

省新闻工作者协会执行副主席刘为民,是此行成员中最年长的一位。他健步前行,老当益壮,一路上边走边寻找合适的机位,放飞无人机,遥摄下沿途景象。一天下来,他剪辑了好几个小视频作品,并配上音乐、编好标题,分享到采风团的微信群。

产业升级:火与土的千年艺术

过去,一提起荥经,总让人联想到那黑乎乎的“荥经砂锅”。

如今,“千年黑砂城”与“亚洲最美的观景平台”牛背山、世界珍稀植被“鸽子花”林,已然成为荥经最亮眼的三张名片。

荥经砂器的制作可追溯到春秋晚期战国早期的严道时期。当时的陶工利用严道城附近分布的一种独特黏土作原料,烧制出了黑砂陶器,一直沿袭至今。2008年,“荥经砂器”烧制技艺正式进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,成为四川具有标志性的手工艺品品牌。

为了探秘荥经黑砂的前世今生,采风团走进位于108国道边、严道古城遗址旁的古城村——集非遗文化保护、展示、体验为一体的“108黑砂艺术村”就在这里。

艺术村主要包括黑砂博物馆、砂器活态馆、砂器一条街、非遗传承人及大师工作室等区域,是黑砂非遗文化中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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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风团走进黑砂博物馆。 鲍安华 摄

“上古先民、抟土成器;馒头古窑、缘起战国;秦汉窑火、黑砂出世……”黑砂博物馆解说人员娓娓道来。围绕荥经黑砂的历史起源、发展流变、烧制技艺、传承创断、系列产品等内容,黑砂博物馆以大量的文献资料、情景再现、实物展陈等形式布展,将荥经黑砂发展过程中的起承转合进行了详细梳理。

伴随着严道古城遗址模拟场景的出现,记者们仿佛“穿越”回千年之前,荥经砂器的制作现场历历在目:采料、制泥、制坯、晾坯、焙烧、上釉、出窑……荥经砂器的呈现,需历经7道工序,缺一不可。

据介绍,艺术村以艺术创作、大师精品、非遗传承、黑砂体验为核心产品,聚集了黑砂工艺品旗舰店、黑砂文化精品酒店、青年创作艺术工坊、黑砂会展中心、世界陶艺博物馆等文旅融合产业。艺术村内现有省级非遗传承人3人、省级工艺大师10人,每年吸引国家级、省级陶艺类和美术类大师200余人次,四川美术学院、四川农业大学等高校艺术类专业学生800余人次到艺术村创作。艺术村还有黑砂生产企业70余家,从业人员近千人。

13岁就开始学习黑砂烧制的曾庆红,如今已经50岁了。作为荥经砂器的省级非遗传承人,他见证了这个行业近半个世纪以来的浮沉变迁。他还清晰地记得小时候荥经黑砂生产的盛况:“先是国营砂器厂集中生产,今天的古城村在当时有10个生产队,基本上每个生产队都有自己的砂器厂。改革开放后,国营砂器厂陆续关闭,掌握黑砂手艺的当地人开始自己生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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荥经砂器开窑现场。 鲍安华 摄

由于坚持采用纯天然原料、纯手工制作,并不断革新技艺、创新产品,“曾庆红砂器”已成为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,每年都有全国各地甚至海外的游客慕名前来购买。曾庆红喜滋滋地告诉记者,他的砂器厂每年毛利润已经上百万。在他眼里,这项老祖宗传下来的手工艺,就是自己的命根子。

“开窑啰!”在砂器活态馆,曾庆红向采风团一行现场展示了开窑的全过程。只见他从一旁拉起烧窑盖,熊熊火苗一下子蹿出地坑,一排排烧得红彤彤的砂罐之间,黄色的火苗仿佛在跳舞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记者们的激情也被这热烈起舞的火苗点燃,争先恐后地举起手中的“长枪短炮”……这土与火交融的艺术,如同一场在荥河畔上演了千年的精彩大剧,永不落幕!

两天时间很短,但采风团所见所闻很多。在新添镇庙岗村活动阵地,记者们探寻荥经新时代文明实践在凝聚群众、引导群众、以文化人、成风化俗的成果。在川西新型建材产业园区,记者们调研成都天投新型建材产业项目,了解荥经县如何探索出一条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互促共进的新路子,从粗放型资源利用方式向集约型、环保型资源利用方式转变,加快实现了产业转型升级。

省报纸副刊研究会副会长李银昭由衷地感叹道:“荥经的绿色发展不仅是在生态上,乡村振兴、现代农业、工业等各个领域都在用自身行动践行着绿色发展。”